哥哥总把我送给父母的年货搬空，今年我索性没买，吃饭时他突然开口，全家都安静了

餐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家常菜，没有往年那些精美的年货点心。

哥哥陈大山带着嫂子李婷婷和两个孩子刚进门，目光扫过餐桌时明显一愣。爸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，妈妈王秀花起身招呼："都坐下吃饭吧。"

我端着碗，看着哥哥一家四口在对面坐下。5岁的侄子小虎好奇地问："姑姑，今年怎么没有那些好吃的糖果啊？"

嫂子轻拍了下孩子的手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
爸爸陈德福夹菜的动作有些僵硬，打破沉默："小雨今年工作忙，没来得及准备那些。"

哥哥放下筷子，看向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整个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。

01

第一次注意到哥哥"搬"年货，是五年前的春节。

那时我刚工作第二年，拿到年终奖特别开心，专门跑到市里最大的超市，买了两大袋各种年货。进口巧克力、精装坚果、高档茶叶、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进口糖果，整整花了我三千多块钱。

我兴冲冲地提回家，妈妈高兴得不行："小雨真懂事，买这么多好东西。"

大年初二，哥哥一家来拜年。嫂子李婷婷看到那些年货，眼睛都亮了："哇，这些东西在超市可贵了，小雨真舍得花钱。"

侄子小虎那时才刚一岁，嫂子抱着他，一边夸赞一边仔细看着包装上的价格标签。

"这盒茶叶要六百多呢。"嫂子啧啧称奇。

哥哥在旁边笑着说："小雨现在有工作了，能买得起这些好东西了。"

那天晚上，我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，就听到客厅里有塑料袋窸窣的声音。出来一看，哥哥正在把那些年货往几个大袋子里装。

"哥，你这是...？"我有点疑惑。

"哦，妈让我带一些回去给孩子吃。"哥哥头也不抬，"小虎还小，在我们那边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。"

我看了看妈妈，妈妈正在厨房洗碗，听到我们的对话，探出头来说："对对，小虎还在长身体，这些进口的东西有营养。"

当时我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想着都是一家人，孩子确实需要营养，就没说什么。

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，发现那两大袋年货只剩下几包最普通的瓜子花生。

哥哥临走时拍拍我的肩膀："小雨，你买的东西真不错，孩子们肯定爱吃。"

02

第二年，我学聪明了，买年货时故意分开放。

一些放在明显的地方给大家一起吃，另一些藏在我房间里，想着至少自己能留点。

结果还是低估了哥哥的"执行力"。

那年春节，哥哥一家来得特别早。我还在睡懒觉，就听到客厅里很热闹。起床一看，哥哥已经开始"整理"客厅里的年货了。

"小雨买的这些东西质量真好。"嫂子一边说，一边把一盒进口饼干翻来覆去地看，"这种饼干小虎特别爱吃，在我们那边根本买不到。"

侄子已经两岁多了，正拿着一包高档糖果不肯撒手。

我刷牙洗脸出来，哥哥正好从我房间里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。

"小雨，你房间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呢。"哥哥笑眯眯地说，"我刚才帮你整理了一下，省得放坏了。"

我当时就愣了："哥，你怎么进我房间了？"

"妈说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年货，一起拿出来大家吃。"哥哥理所当然地说。

妈妈从厨房出来，解释道："小雨，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，让你哥带一些给孩子，你别小气。"

我想争辩，但看着侄子侄女期待的小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那次，除了几包最便宜的瓜子，其他年货全被"整理"走了。

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，越想越憋屈。这些年货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，为什么就成了哥哥家的专属？

但第二天，看到侄子开心地吃着糖果，我又觉得自己太计较了。

03

去年的事情，彻底让我心寒了。

我升职加薪，年终奖拿得不错，咬牙花了五千多块钱，买了一大堆高档年货。有机坚果、进口水果、精装茶叶、高档酒类，还给侄子侄女特别买了很多进口零食。

我特意挑了个周末，开车拉回家，两个大后备箱都装满了。

妈妈看到这些东西，又是高兴又是心疼："小雨，你这孩子，买这么多干什么？太浪费钱了。"

"妈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，过年了，大家一起吃好点。"我当时还挺得意，觉得自己终于有能力让家里过个好年了。

爸爸也夸我："小雨现在真是出息了，知道孝敬父母了。"

年三十晚上，我们一家四口在家看春晚，那些年货摆了满满一茶几。我还特意拍了照发朋友圈，配文字："家的味道。"

结果大年初一上午，哥哥一家就来了。

侄子小虎已经四岁了，看到那些包装精美的零食，兴奋得不得了。侄女小燕也才两岁多，被哥哥抱着，小手指着糖果盒子要吃。

"小雨给孩子们准备的真丰富。"嫂子笑着说，然后开始给两个孩子分发零食。

一上午的时间，孩子们把大部分零食都翻了个遍。我看着心疼，但想着孩子高兴就好。

结果下午，哥哥开始"行动"了。

"小雨，你买的这些东西太多了，放久了会坏的。"哥哥拿出几个大塑料袋，"我帮你分类整理一下，带一些回去慢慢吃。"

我看着他把那些最贵的坚果、茶叶、酒类一一装袋，心里那个难受啊。

"哥，这些东西我想留着自己慢慢吃。"我终于忍不住说出口。

哥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："小雨，你这话说的，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"

嫂子也帮腔："就是啊，小雨，你一个人住在外面，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。孩子们在长身体，正需要营养。"

妈妈从厨房出来，听到我们的对话，脸色有点不好看："小雨，你哥说得对，都是自家人，你计较什么？"

我当时想再争取一下，但看到全家人都在看着我，那种被孤立的感觉让我说不出话来。

最后，那五千多块钱的年货，我只留下了几包最普通的花生瓜子。
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哭了很久。

04

今年春节前两个月，我就开始纠结要不要买年货。

去年的事情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，每每想起都觉得憋屈。同事们都在讨论过年给家里买什么，我却在犹豫要不要再当一次"冤大头"。

十二月底，妈妈打电话问我："小雨，今年你准备买什么年货？我好提前安排。"

我沉默了几秒钟，试探性地问："妈，能不能跟哥哥说一下，今年不要全部拿走？我自己也想留一些。"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，妈妈的语气有些不高兴："小雨，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了？你哥家两个孩子，需要的东西多。你一个人能吃多少？"

"妈，我不是舍不得给孩子吃，但是全部拿走，我觉得..."

"觉得什么？你哥是你亲哥哥，孩子是你亲侄子侄女，你还跟自己家人算账？"妈妈打断了我的话。

我想解释，但听到妈妈失望的语气，心一下子凉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做了一个决定：今年不买了。

元旦过后，妈妈又打了几次电话问年货的事情。我都推脱说工作忙，还没想好买什么。

直到腊月二十八，妈妈最后一次打电话："小雨，都快过年了，你怎么还没买年货？往年这时候你早就买好拉回来了。"

"妈，今年我就不买了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"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吧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："小雨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对你哥有意见？"

"没有，就是今年不想买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"你这孩子，越大越不懂事了。"妈妈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

接下来几天，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对。爸爸也打电话劝我："小雨，你妈这几天心情不好，都是为了年货的事情。你就买点意思意思，别让你妈担心。"

但我心意已决。这么多年，我一直在委屈自己成全别人，今年我想为自己做一次决定。

05

除夕这天，我硬着头皮回到家。
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我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。往年这个时候，家里总是充满各种年货的香味，茶几上摆满了精美的包装盒。但今年，客厅里显得格外冷清。

妈妈从厨房出来，看到我，勉强笑了笑："回来了。"

"妈，我买了点水果。"我提起手里的袋子，里面装着一些普通的苹果橘子。

妈妈接过袋子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又进了厨房。

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看到我，点点头："回来就好。"

我坐下来，看着空荡荡的茶几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晚上，哥哥打电话说明天中午过来拜年。妈妈应了一声，然后看向我，欲言又止。

大年初一中午，哥哥一家四口准时到达。

侄子小虎一进门就东张西望，往年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向茶几找零食，今年却有些茫然。

"奶奶，糖果呢？"小虎问道。

妈妈摸摸孙子的头："今年...没有糖果。"

侄女小燕也开始四处寻找，她还记得往年那些漂亮的包装盒。

嫂子李婷婷环顾四周，表情有些尴尬。她应该已经从哥哥那里听说了年货的事情。

我们围坐在餐桌前，妈妈端上来几盘简单的家常菜。比起往年丰盛的年夜饭配上各种年货小食，今年的桌子显得过于朴素。

用餐期间，大家都有些沉默。侄子偶尔问起糖果的事情，都被嫂子轻声制止了。

我低头吃饭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心里既有坚持的满足，又有深深的愧疚。

就在这时，哥哥陈大山放下了筷子。

他看向我，然后环顾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，嘴唇微微张开。
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侄子侄女都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氛围，停止了小声的说话。

06

"小雨，这些年的年货，我都没有真正带回家过。"

哥哥陈大山的话如雷贯耳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我筷子里夹着的菜掉回了碗里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"大山，你说什么？"妈妈的声音在颤抖。

哥哥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"每年我拿走的那些年货，其实都存在我的小仓库里。从第一年开始，我就没舍得吃过一口。"

嫂子李婷婷的脸瞬间涨红了，她想说什么，但哥哥摆了摆手。

"那些进口巧克力、高档茶叶、精装坚果，我全都完整地保存着。"哥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几张照片，"这些都还在。"
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小储物间，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排年货包装盒。有些包装已经有些陈旧了，但都保存得很完整。

"五年了，整整五年。"哥哥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小雨每年花几千块钱买这些东西，我怎么舍得真的拿回家消费掉？"

爸爸陈德福放下筷子，呆呆地看着儿子："那你为什么要拿走？"

"因为我不想让小雨有负担。"哥哥看向我，眼睛里有泪水，"她一个女孩子，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。如果这些年货放在家里被大家吃掉了，她明年肯定还会继续买，会越买越多，越买越贵。"

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"我拿走这些年货，让她以为都被消费了，希望她能知道这样不合理，能够减少一些负担。"哥哥擦了擦眼角，"我没想到，她会坚持买这么多年。"

07

整个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抽泣声。

妈妈王秀花捂住嘴巴，眼泪也流了下来："大山，你这个傻孩子..."

嫂子李婷婷这时候才开口："这些年，每次从家里回来，大山都会把年货锁在储物间里。我问他为什么，他总说要留着特殊的时候吃。我还以为他舍不得..."

"我确实舍不得。"哥哥苦笑了一声，"但不是舍不得吃，是舍不得让妹妹的心意被浪费掉。"

我哭得更厉害了，五年来的委屈和误解如潮水般涌出。

"哥，我还以为你是因为..."我泣不成声。

"因为什么？因为我贪心？因为我觉得理所应当？"哥哥摇摇头，"小雨，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。换做是我，我也会这样想。"

爸爸陈德福站起来，走到哥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你怎么不早说呢？让小雨误会了这么久。"

"我原本打算等到小雨结婚的时候，把这些年货都当作我送给她的礼物。"哥哥看着我，"没想到她今年决定不买了。我知道，她是真的被我伤透了心。"

侄子小虎怯怯地问："爸爸，那些糖果还能吃吗？"

哥哥抱起儿子："当然能吃，爸爸这就带你去看看姑姑给你们买的所有好东西。"

嫂子也哭了："小雨，对不起，这些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这些..."

我擦干眼泪，走过去抱住了哥哥："哥，是我误解你了。"

妈妈也走过来，把我和哥哥一起抱在怀里："我们都是一家人，不要再有隔阂了。"

08

当天下午，哥哥开车带着我们全家去了他的储物间。

推开仓库门的那一刻，我震撼了。五年来我买的所有年货，按照年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。每一盒都贴着小标签，写着年份和物品名称。

"2019年：进口巧克力礼盒，德国原装坚果，台湾高山茶。"

"2020年：新西兰蜂蜜，日本零食大礼包，法国红酒。"

"2021年：有机坚果组合，意大利巧克力，英国饼干。"

每一年的记录都清清楚楚，每一盒年货都完好无损。

侄子小虎兴奋地在这些"宝藏"中穿梭，侄女小燕也高兴地拍着小手。

"姑姑，原来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们！"小虎抱着一盒巧克力，眼睛亮亮的。

我蹲下来摸摸侄子的头："这些都是姑姑和爸爸一起给你们准备的。"

哥哥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记账本，翻开给我看："这上面记录着每年年货的价格，我一直在算，想等你结婚的时候，把这些钱以红包的形式给你。"

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每一笔都对应着我当年的花费，心里既感动又愧疚。

"哥，以后过年我们一起买年货，一起分享。"我握住哥哥的手，"不要再有人默默承担了。"

嫂子李婷婷建议："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这些年货拿一些回家，大家一起吃。反正都保存得挺好的。"

妈妈笑着点头："对，今年过年虽然晚了几天，但我们可以补一个丰盛的年夜饭。"

晚上，我们一家人围坐在铺满各种年货的茶几前，那些精美的包装盒重新焕发出节日的光彩。

哥哥举起一杯茶："小雨，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付出。哥哥方式不对，让你委屈了。"

我也举起茶杯："哥，谢谢你这么用心地为我考虑。以后我们互相理解，互相支持。"

侄子小虎咬着进口糖果，甜甜地说："姑姑和爸爸都是好人！"

那一刻，五年来积累在心里的委屈和误解都烟消云散了。我终于明白，真正的家人之间，爱的方式可能不同，但爱的心意永远不会变。

从那以后，每年的年货都成了我们全家的共同项目。哥哥负责联系货源，我负责挑选品种，嫂子负责包装分类，爸妈负责监督质量。那个储物间也变成了我们家的"年货仓库"，每年都会迎来新的成员。

而我，再也不会一个人默默承担，也不会一个人默默委屈。因为我知道，真正的家人，会用他们的方式爱着你，保护着你，即使那种方式可能让你一开始无法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