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月入4万我1万2,她说AA第二天咋就做一份?我:AA你的人你管

发布时间:2026-02-26 19:52  浏览量:1

媳妇月入4万我1万2,她说AA第二天咋就做一份?我:AA你的人你管

厨房里飘出煎蛋的焦香,混合着吐司烤过头的微苦。陆寻站在流理台前,看着盘子里那份孤零零的早餐——一个煎得边缘发黑的荷包蛋,两片烤得干硬的吐司,旁边可怜巴巴地搁着几片生菜叶。咖啡机的红灯亮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
昨晚的话像根冰冷的刺,还扎在空气里。

“以后家里开销,我们AA吧。”林雨薇说这话时,眼睛没离开过笔记本电脑屏幕,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清脆连贯的声响,那声音像在给她的宣判打节拍。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拢着她半边侧脸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她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,身上还穿着挺括的白色丝质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光洁的皮肤和那块他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给她的腕表。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冷静的光泽。

陆寻当时正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手里拿着擦头发的毛巾。他愣在原地,水滴顺着发梢滑进脖颈,激得他微微一颤。“AA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点干。

“嗯。我算过了,房贷、物业水电、日常采买、人情往来,还有车子的开销,按收入比例分摊不合理。”林雨薇终于转过脸,神色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既然要平等,就彻底一点。每月家庭公共账户存入固定数额,其余各自支配。我已经做好表格了,发你邮箱。”

她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只有陈述事实的条理分明。陆寻张了张嘴,那句“那我收入比你少这么多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变成一声含糊的“哦”。自尊心像被看不见的手攥紧了,闷闷地疼。他知道她月入四万,自己一万二,这差距像一道日渐拓宽的沟壑。他见过她公司楼下停着的、与她同级同事的豪车,听过她偶尔提及的、自己完全插不上话的投资话题。AA制,是她划下的线,一种保持距离的方式,还是……她终于开始嫌弃他了?

于是有了今早这一幕。AA制生效的第一天,早餐只有一份。

陆寻盯着那份早餐,胸口堵着一团湿棉花似的窒闷。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,林雨薇还不是林总,只是加班到深夜也会揉着眼睛给他煮碗葱花面的小姑娘。面条软硬适中,汤底清亮,卧个溏心蛋,切几片火腿,撒上翠绿的葱花和一点点猪油。她总说自己煮的不好,可陆寻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。他总会把蛋夹给她,她说不要,最后又总会被他半强迫地喂进嘴里,然后抿着嘴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
现在,她月入四万,出入高档写字楼,讨论着他听不懂的估值和模型。而他,在一家半死不活的杂志社做着美编,收入停滞不前,最大的“成就”是上个月设计的封面被主编夸了一句“有点意思”。那点意思,在她四万月薪面前,苍白得可笑。

“你的人,你管。”昨晚他最后丢下这么一句,转身进了客房,把门关得不轻不重。那句话像颗硌牙的沙子,现在回想起来,既幼稚又伤人。可当时,除了那点可怜的反击,他还能说什么?

他最终没动那份早餐。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,仰头灌了几口,冰凉的液体划过食道,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。出门时,他瞥见主卧门紧闭着。她大概早就走了,或者还在睡。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
杂志社里弥漫着熟悉的油墨味和咖啡因过剩的萎靡气息。陆寻对着电脑,机械地调整着版面配色。屏幕上暖色调的插画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同事老陈蹭过来,压低声音:“怎么了陆哥?脸色这么差,跟嫂子吵架了?”

陆寻扯了扯嘴角:“没。”

“得了吧,都写脸上了。”老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,“夫妻嘛,床头吵架床尾和。我跟你说,女人就得哄,甭管谁对谁错,服个软,买点礼物,啥事过不去?你嫂子当年……”

陆寻嗯嗯啊啊地应着,心思早就飘远了。哄?拿什么哄?他那点工资,扣除即将要AA的房贷和生活费,剩下的连她常逛的那家店一条丝巾都买不起。礼物?他送的手工皮包,被她小心收在衣柜深处,说舍不得用,怕刮坏。可她现在挽着的,是某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牌新款。舍不得用,也许只是不喜欢吧。这个念头像阴天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缠上来。

下班时间到了,陆寻磨蹭了一会儿才离开。往常他会顺路去菜市场,买她爱吃的鲜虾和芦笋。今天,他在市场门口站了片刻,转身走向地铁站。AA了,采买也算公共开支吧?那等她通知再说。

到家时,屋里飘着饭菜香,但不是他熟悉的烟火气,而是某种预制菜加热后的、标准化的味道。林雨薇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两个外卖餐盒,已经打开。她换了家居服,头发松松挽着,正低头看手机。

“回来了?吃饭吧。”她没抬头。

陆寻看到桌上只有两盒饭,连碗筷都没摆。他默默去厨房拿了碗筷,坐下。饭菜是高档餐厅的外卖,精致,但冷掉了,油脂凝固在表面。他吃了一口,味同嚼蜡。

“今天忘了准备早餐,明天我会记得做两份。”林雨薇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“公共账户我弄好了,账单明细和分摊金额我会每周发你。这个月房贷我已经转了,你那部分记得转给我。”

“嗯。”陆寻扒拉着米饭。

沉默在餐桌上蔓延,只有筷子偶尔碰到餐盒的轻响。过去他们吃饭总要说话,聊聊各自一天的见闻,哪怕只是抱怨堵车或者奇葩同事。现在,那些话语像被这AA制的栅栏隔开了,找不到出口。

“我下周可能要出差,大概三四天。”林雨薇又说。

“去哪?”

“上海,有个项目要谈。”

“哦。”

又是沉默。陆寻想起她第一次出差,去广州,才两天,每天晚上都要跟他视频,叽叽喳喳说个没完,抱怨酒店枕头不舒服,炫耀自己吃了地道的双皮奶。现在,出差成了家常便饭,通知一声而已。

“钱……够用吗?”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问完就想咬掉自己舌头。果然,林雨薇抬眼看了他一下,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太快,他抓不住。

“出差费用公司报销。”她顿了顿,“家里这部分,按AA走就行。”

陆寻点点头,再也吃不下了。

夜里,他躺在客房狭窄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主卧的方向静悄悄的。这个家,明明空间没变,却好像一下子空旷冷清了许多。他想起求婚那晚,租来的小公寓里,他紧张得手心冒汗,拿出攒钱买的钻戒,不大,但亮晶晶的。林雨薇又哭又笑,说“我愿意”,然后扑进他怀里。那时他们挤在沙发上规划未来,说要一起努力,买个大房子,生个孩子,养只狗。她说:“不管以后有钱没钱,我们都是一体的。”

一体。现在被AA制生生劈成了两半。

日子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流逝,底下却暗涌着冰冷的算计。陆寻收到了林雨薇发来的Excel表格,条目清晰,金额精确到分。房贷、水电燃气、物业费、保洁阿姨费用……甚至家里那几盆绿植的肥料钱都列了进去。他的那部分,几乎占了他工资的大半。他默默转账,截图发回给她。她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不带任何表情符号。

交流变得简洁而功利。除了必要的家务分工通知(也渐渐趋向于“谁使用谁负责”),便是转账确认。他们不再一起逛超市,不再讨论晚上吃什么,不再依偎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影。林雨薇似乎更忙了,常常深夜才回来,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疲惫。陆寻则把自己更多投入工作,接了些私活,虽然杯水车薪,但至少能让他暂时忘记回家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他开始留意她留下的痕迹。洗手台上她的护肤品,昂贵的一排;衣帽间里她的衣物包包,越来越多他陌生的logo;垃圾桶里偶尔有高端餐厅的订位卡或甜品店的包装盒,显然是她自己或与别人消费的。这些细节像细小的沙粒,不断堆积在他心里。AA制,A的只是家庭共同开销,而她自己的世界,早已升级到他难以企及的高度。他被礼貌地挡在了那道透明的屏障之外。

矛盾爆发在一个周末。陆寻的母亲突然打电话来,说父亲头晕住院了,初步检查没什么大碍,但想做个全面体检,钱不太凑手。陆寻是独子,父母退休金不高,他每月都会偷偷补贴一些,这事没跟林雨薇细说,怕她有想法,毕竟她家境好,可能不理解这种捉襟见肘。这次一下子要两万块,他手头根本拿不出。

他硬着头皮跟林雨薇开口,说明情况,想先“借”两万。林雨薇正在书房回邮件,听完后,手指停在键盘上,沉默了几秒。

“要两万?”

“嗯,体检加住院押金。”

“上次你爸心脏不舒服,不是刚给过五千吗?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没有质疑,只是在确认事实。

陆寻却像被针扎了一下:“那是我爸!现在住院需要钱,我能不管吗?”

“我没说不管。”林雨薇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但我们现在是AA制,包括对各自原生家庭的经济支持。如果这是借款,需要写借条,约定还款期限。如果是赠与,那么这笔钱应该从你的个人支出里走,不影响家庭公共账户。”

她的话条分缕析,合规合矩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陆寻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,耳边嗡嗡作响。他看着她,这张曾经无比熟悉、承载过他所有温柔爱恋的脸,此刻陌生得像谈判桌对面的对手。

“林雨薇,”他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有些发抖,“那是我爸在医院躺着!写借条?约定还款期限?你把我当什么?把我们这个家当什么?合伙开公司吗?!”

“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平等。”林雨薇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,露出底下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,“陆寻,是你先觉得我赚得多就有义务承担更多,是你先在心里画了线,觉得我理所应当。AA制,不过是把这条线摆到明面上。怎么,现在涉及到你家人的实际困难,你就觉得这条线不合理了?”

“我从来没觉得你理所应当!”陆寻低吼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男人!不想每次花钱都要看你脸色!”

“看我脸色?”林雨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陆寻,你仔细想想,从什么时候开始,是你自己在看自己的脸色?是你自己先预设了立场,觉得收入低就矮人一等,然后敏感地捕捉我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句话,把它们解读成嫌弃和施舍!我提议AA,是想去掉这种不对等的感觉,是想告诉你,不管赚多赚少,在这个家里,我们是平等的两个人,共同负担,共同决策。可你呢?你只听到了划分,只感到了侮辱!”

她站起来,眼眶微微发红,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“好,你要救急,这两万我可以给你,不用借条。但陆寻,你想过没有,如果我们角色互换,是我父母需要钱,我月入四万,你月入一万二,你会怎么想?你会不会压力更大?会不会更觉得抬不起头?AA制,至少让你给我父母花钱时,可以理直气壮,不用觉得自己是在用‘我的钱’充面子!”

陆寻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他一直以来不愿直视的内心。是的,他自卑,敏感,将她的成功视为对自己的否定。他害怕她用钱,更害怕她用钱时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无处安放。AA制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内心的蜷缩和怯懦。他以为她在划清界限,却没想到,她可能是想给他一座平等的桥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
林雨薇却不再看他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:“钱我转你。今晚我睡公司。”说完,她快步走了出去,门关上的声音不重,却像砸在陆寻心口。

那晚,陆寻在空荡荡的家里坐了一夜。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恋爱时,他请她吃一顿稍好的西餐,她要省下一周午饭钱偷偷把单买了,说“不能老让你破费”。想起刚结婚租房住,蟑螂乱爬,她一边尖叫一边跟他一起大扫除,然后坐在收拾干净的地板上啃西瓜,笑得没心没肺。想起他第一次升职加薪,钱不多,但她高兴得做了满桌子菜,开了瓶红酒,说“我老公最棒”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是她升职速度越来越快,奖金越来越高?还是他所在的行业日渐凋零,努力总看不到回报?

也许她是对的。先划下心墙的,是他自己。他用沉默和别扭,回应着她的每一次成功;用敏感和猜疑,解读着她的每一分付出。AA制是她无奈之下的反击,试图用最笨拙的方式,敲打他那颗日益封闭又骄傲的心。

凌晨,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主卧。房间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香水尾调。梳妆台上有些乱,护肤品之间,压着一张对折的纸。他拿起来打开,是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,日期是上个月。姓名:林雨薇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,在几行字上定格——

【超声提示:早孕,宫内妊娠,约6周。建议定期复查。】

嗡的一声,陆寻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早孕?6周?她怀孕了?她没告诉他。为什么?

报告下面,还有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,是熟悉的、她娟秀的字迹:

“宝宝,对不起,妈妈现在好像搞砸了一切。爸爸和妈妈之间,出现了一道奇怪的裂缝。妈妈想修好它,用了笨办法,好像让裂缝更大了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你的到来,怕这会变成另一种压力,另一种‘不得不’的责任。我希望他爱你,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宝贝,而不是因为‘应该’。再给妈妈一点时间,好吗?”

纸条的边缘有些湿痕,像是被泪水洇过。

陆寻握着纸,手抖得厉害。巨大的震惊、狂喜、懊悔、心痛交织在一起,几乎将他淹没。她怀孕了,在他们冷战、在他用最混蛋的方式伤害她的时候,她独自承受着这个秘密,还在想着如何不给他压力,如何修复他们的关系。而他,却像个幼稚的刺猬,竖起全身的尖刺,扎向最想拥抱的人。

他想起她说“你的人,你管”时,那份早餐。想起她日渐频繁的疲惫,有时闻到油烟味会微微蹙眉。想起她最近似乎吃得很少,总说没胃口。所有被忽略的细节,此刻串联起来,指向这个惊人的事实。她一直在默默承受,身体的变化,初孕的不适,还有他带来的情感风暴。

天快亮时,陆寻红着眼眶,开始行动。他仔细收好那份报告和纸条,走到厨房。不再是赌气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他找出面粉、鸡蛋、牛奶,回忆着她以前说过想吃某种舒芙蕾松饼。他很少下厨,做得手忙脚乱,蛋白打发得不够挺,煎的时候有点焦。但他一遍遍尝试,直到做出勉强像样的几个。

然后他熬了小米粥,煮得糯糯的,盛在保温壶里。洗了她爱吃的水果,仔细切好装盒。做完这些,他坐在客厅等待,心跳如鼓。

早上七点半,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。林雨薇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和苍白。看到坐在客厅的陆寻,她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淡,低头换鞋。

“雨薇,”陆寻站起来,声音沙哑,“我们谈谈。”

林雨薇动作顿了顿,没说话,走到沙发边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是个防御的姿态。

陆寻没有坐,他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视她。他看到她眼下的乌青,看到她微微苍白的嘴唇,也看到她交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他的心脏疼得一缩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开口,三个字重逾千斤,“对不起,雨薇。是我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
林雨薇睫毛颤了颤,没吭声。

“我不该用那么混蛋的话伤你。不该用冷暴力回应你。更不该……像个懦夫一样,把自己的自卑和压力,转嫁成对你的猜忌和怨恨。”陆寻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哽咽,“你说得对,是我先在心里划了线,是我先觉得自己不配。我害怕跟不上你的脚步,害怕被你甩下,害怕最后连爱你都变得没有底气。所以我缩进了壳里,用‘自尊’当借口,伤害我最该珍惜的人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看着她:“AA制没有错,错的是我理解它的方式。你不是在划分,你是在给我平等站立的土地。是我自己跪久了,忘了怎么站直。”

林雨薇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眼里泛起水光,但她仍强忍着。

陆寻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她的手很凉。“还有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温柔而痛楚,“关于宝宝的事。”

林雨薇猛地一震,倏地看向他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。

“我看到了体检报告,还有你写的纸条。”陆寻握紧她的手,仿佛这样能传递力量和勇气,“雨薇,对不起,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。对不起,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像个傻瓜一样在跟你计较谁多付了一分钱水电费。”

眼泪终于从林雨薇眼中滚落,悄无声息,却连绵不绝。她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垮了下来,像是终于卸下了一部分重担。

“这个孩子,”陆寻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是我们相爱、想要共度一生的见证。不是因为‘应该’,也不是任何人的‘责任’。是因为我爱你,你爱我,我们愿意把这份爱延续下去。无论我赚一万二,还是将来可能赚得更少,这份爱都不会变。我可能给不了他(她)最奢华的物质,但我会给他(她)我能给的全部的爱,还有……一个努力爱着他(她)妈妈、努力成为更好爸爸的榜样。”

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、试探般地,轻轻覆上她依然平坦的小腹。“可以吗?”他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梦。

林雨薇的泪水流得更凶了,她咬着唇,终于点了点头,然后扑进他怀里,压抑的哭声释放出来,带着无尽的委屈、疲惫和终于找到出口的依赖。

陆寻紧紧抱着她,感受着她单薄肩膀的颤抖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重新滋生的、无比坚定的柔情。他轻拍她的背,一遍遍说着“对不起”和“我爱你”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雨薇的哭声渐渐平息,变成偶尔的抽噎。陆寻松开她一点,用手背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。“我做了早餐,可能不太好吃,但……我热了小米粥,养胃的。还有水果。你先吃点东西,好不好?”

林雨薇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,又看向餐桌上那摆盘拙劣但显然用心了的早餐,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,终于被暖流冲破。她点了点头。

那顿早餐吃得安静,却不再冰冷。小米粥温热妥帖,水果清甜。舒芙蕾松饼确实不太成功,有点塌,但林雨薇小口小口,吃得很认真。

“其实,”吃完后,她捧着温水,轻轻开口,“提议AA,我也有错。我用了一种太生硬、太像商业谈判的方式,来处理感情问题。我只是……太累了。累于看到你越来越沉默,累于感觉到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。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它,笨拙地以为把账算清,就能让你放下包袱。但我忘了,家不是公司,感情不是合同。”

她看向他,目光清澈:“陆寻,我不要你和我AA得清清楚楚。我要的,是你和我一起,不管是甜是苦,都共同面对、一起分担的那种‘一体’。经济上,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,谁多谁少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都为这个家尽力。情感上,我们必须是百分百的共同体,没有你的事、我的事,只有我们的事。”

陆寻握住她的手:“我明白。以后,不管是爸妈生病,还是宝宝出生,或是任何困难,我们都一起商量,一起扛。我可能暂时赚得没你多,但我会更努力,也会把家里照顾好,让你能安心去打拼。家是我们的,不是按收入比分红的股份制企业。”

林雨薇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、带着泪花的笑容。

“还有,”陆寻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张纸条……‘你的人,你管’,我收回。我的人,当然是我管,但我的人,也包括你。以后,你、宝宝,都是我最重要的人,我管一辈子,不是用钱管,是用心管。”

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,却是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坚韧的正轨。AA制的表格没有再每周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共同的家庭账户,两人每月按协商好的比例存入,用于共同开支和大项储蓄,剩下的各自支配,但彼此透明。陆寻不再抗拒谈论林雨薇工作上的成就,甚至会帮她分析一些需要创意的问题;林雨薇也鼓励陆寻接更有挑战性的设计项目,在他熬夜赶工时,悄悄给他煮一碗热汤面,还是溏心蛋,撒葱花和一点点猪油。

关于孩子,他们一起学习孕产知识,一起憧憬未来。陆寻报了个线上课程,提升专业技能。他依然赚得没她多,但他眼里的光回来了,那是自信和对生活充满干劲的光。他设计的一个系列作品还在一个小比赛中得了奖,奖金不多,但他全拿来给林雨薇买了一件柔软的孕妇枕和一双舒适的平底鞋。

一天晚上,陆寻在书房赶稿,林雨薇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,放在他手边。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斑斓的设计图,忽然轻声说:“其实,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
“嗯?”陆寻转头。

“我怀孕后,公司有个外派去纽约总部进修一年的机会,职位和薪水都会提升很多。”林雨薇平静地说,“我拒绝了。”

陆寻愣住了。

“不是因为孩子,”林雨薇看着他,目光温柔而坚定,“是因为你,因为我们这个家。我知道如果我去,你会支持,你会一个人扛起很多。但我不想再让我们之间产生距离,无论是地理上的,还是心理上的。现在的状态很好,我们一起期待宝宝,一起为小家努力,互相支撑。有些机会,错过了或许可惜,但有些东西,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
她拿起一块苹果,喂到他嘴边:“你吃醋的那家甜品店,是我以前一个女客户开的,我去谈续约。那些高档餐厅,大多是商务应酬。陆寻,我的世界也许变大了,但它的中心,从来都在这里,在我们这个家里。”

陆寻嚼着苹果,甜味一直蔓延到心里,夹杂着酸涩的感动。他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肩头,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。“谢谢你,雨薇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林雨薇回抱住他,手指轻轻梳理他后脑的头发,“夫妻嘛。”

转眼已是深秋,林雨薇的孕肚渐渐明显。一个周末午后,阳光很好,他们一起在阳台收拾旧物,准备腾出空间布置婴儿房。在一个旧纸箱里,陆寻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
打开,里面是恋爱和刚结婚时的照片。青涩的两人,在校园的樱花树下,在小吃街的烟火气里,在租住的第一个小窝的简陋餐桌旁,笑得毫无阴霾。有一张照片,是两人一起在菜市场,林雨薇指着一条鱼,陆寻提着篮子,低头看她,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照片背面,有林雨薇当年稚嫩的字迹:“和陆寻的第N次逛菜市场,他说要学做酸菜鱼给我吃。期待!(虽然最后做得很难吃,哈哈)”

看着这些旧照,那些关于一碗面、一个煎蛋、一次赌气的记忆,裹挟着岁月的温度汹涌而来。原来,他们曾那样紧密地分享过生活的每一个细节,快乐的,琐碎的,甚至包括失败的酸菜鱼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把分享变成了计算?

陆寻指着那张菜市场照片,对靠在他肩上的林雨薇说:“等宝宝出生,我们带他(她)一起去逛菜市场吧。教他(她)认蔬菜,讨价还价,然后回家一起做顿可能不太成功但绝对热闹的饭。”

林雨薇抚摸着隆起的腹部,微笑着点头:“好。不过这次,酸菜鱼我来做。”

“不行,”陆寻故意板起脸,“我得雪耻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,阳光洒满阳台,也洒进彼此心里。那些关于AA制的争吵、冷战、伤害,都成了通往更深理解的一段崎岖路途。他们终于明白,婚姻里的平等,不是锱铢必较的收支平衡,而是两颗心愿意共同承担、彼此托举的信念。是我不怕你飞得高,因为线在我手里,更在我心里;是你不怕我走得慢,因为你会回头,伸手拉我一把。

未来的日子还长,还会有风雨,有分歧,有新的挑战。但至少此刻,在这个阳光温煦的秋日午后,他们找回了共同的方向。不是你的,也不是我的,是我们的。

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,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